“等等！”路标没有立即跟着龙九走，他还有件至关重要的事没做。

他蹲下来，看着近在咫尺的白裙女子，心中默念:“不要是她，不要是她。”

伸手去翻她瘦削的肩膀，她的身体有点僵硬了，像个木偶玩具，开始没用多大力，没能把她翻过来，他加大力度，使劲扳了一下，她的上半身整个侧过来了，与双腿形成了一个扭曲的角度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差点跌坐在地上，费了好大一股劲稳住呼吸，开始琢磨一件事实，尸体是没有美感的，尤其是面目全非的女人。

长长的黑发因头部摇动的惯性遮住了她半边脸，即便只能看到另外半张脸，路标也被她丑陋的脸吓住了。

她的脸被毁容了，看样子是被大火烧坏的，“有间客栈”的那场大火的记忆又突兀浮现在脑中。

这个问题可以先缓一缓了，龙九——上古龙族三姐蒲牢的弟弟——椒图，诸多世界的形成皆是因他而起，很显然他们都知晓清月的事情，却都不明说。

龙九侧身望着他，冷漠地望着他。

他说:“这个世界是诸多幻想世界夹缝中的小世界，时间和空间里充斥着乱流，你会看到不同时空的人影在此徘徊游荡，你看到的她也是被时空扭曲了的她。”

“我好像以前来过这儿。”

“这也或许是你的记忆出现了偏差。”

“你觉得她不是真实的吗？”路标站起来，眼睛盯着龙九的眼睛。

“这个世界都不是真实的。”

“那你认为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物都是你幻想的产物？”

“事实如此，”龙九摆了摆手，不以为然。“我不是来跟你讨论世界的虚拟与真实，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。”

“你说，他们不受你掌控，我也有了自我意志，那我们就是真实的。”

“你说的都对。”龙九显然不愿继续这个话题，“我们必须纠正我的错误。”

路标悄悄背过手，掏出钢刺，注入龙魂力:“我改变主意了，我决定遵照自我意志行动，你犯的错你自己承担，我有我的路要走。”

龙九略微惊讶地道: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路标一个箭步冲上去，朝龙九的胸口捅了一刀，这一刀真实地刺穿了龙九的衬衣和皮肤，扎进了他的心脏。

路标感受到刀尖传来心脏剧烈的脉动，他笑了:“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实的。”

龙九的面孔因剧毒灼烧和心脏破损而扭曲变形，脸色铁青，面目狰狞，他剧烈喘息着说:“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？”

“一开始我就很惊讶，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和我一模一样，就像照镜子一样，可是你解释的又很有道理，我对此深信不疑。”
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
“我也不是很确定，直到我刺中了你，我才知道，你并不是龙九，因为造梦者在自己的梦里受到致命攻击会醒过来。”

“龙九”吐出一口黑血，毒发作的很快，已经蔓延到他全身，他的整个身体皮肤下的血管开始发黑，他的生命力在迅速流失。